用微笑读李白
48。6 卞嘉虹
用微笑读李白
“力士脱靴,贵妃捧墨,御水调羹,他要求权贵尊重他,他不习惯仰视。这一切足以令权贵齿冷,令谦谦君子瞠目结舌。”
——《在西域读李白》
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评论李白的文字,喜欢他用“仰视”这个词,把我最爱的谪仙反衬的闪闪发光。
李白,他是个悲剧的英雄。满腹才华如横空出世,却无法演绎本该最华美的乐章。他就如一团热烈的火,纵然狂野,纵然激越,却不能升上苍穹,绽放成最绚烂的花火。
可是,请带着微笑去阅读他,正如阅读一盏最耀眼的华灯,带那份敬仰热爱却隐隐作痛的微笑。
当我看着他用天真的羁旅思维去参与政治,并毫无悬念地被卷入政治斗争,永远流放夜郎的时候,我微笑着。因为知道,这是一份非俗世凡胎可以企及的纯粹,他不奢望被理解,也不屑于去奢望。
当我看着他不自量力的高喊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的时候,我微笑着。喜欢他的不自量力,疯狂地喜欢。他的狂傲,他的自负,他的雄心壮志,每一份放浪形骸的野性,我都如嗜般的痴迷。这是他满腔才情迸溅的堆砌。我透过千年的冰封,读到他执著的赤诚。
当我看着他在捉月台上神迷,并为捉月而跃入长江时,我依旧微笑。他是活在梦想中的奇迹,在朦胧的月夜,他完成了人生中最唯美的追求。 还有一个谁,可以像他一样,纯粹了一生,执著了一生,狂傲了一生?
最不可一世的李白。最才华横溢的浪者,最向往漂泊的文侠。
他是那么潇洒,不做惜墨如金的苦吟者,偏是出口成章,信手拈来的诗中游侠,醒着,醉着,哭着,笑着...他可以游刃有余地诗化自己的每一种姿态,放肆地笑傲所有的权势和守旧。这便是李白,一个被太多人阅读却无法读透的谜。
无论是享受皇帝下车接待的殊荣,还是锒铛入狱缧绁沉疴;无论是放肆地啸着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”,还是惬意浪漫的吟唱“两人对饮山花开,一杯一杯复一杯”;无论是高傲地昂首“我本楚狂人,风歌笑孔丘”,还是愁肠满怀的伤感“忽魂悸以魄动,恍惊起而长嗟”......每一次星星点点的挥洒,都散发着一种感人的奇情异彩,一种令人兴奋的悲怆。我们面带微笑,去心疼他,去怜惜他,去为他群情激愤。他不是一个应该被同情和哀叹的人,他是强者,强者,不需要别人为之落寞。
我无法用任何文字去勾勒他伟岸的精神,那是一种无可僭越,更无法亵渎的澄澈。每一个字,每一首诗,都豪情万丈地演绎着吞吐宇宙的壮丽,我们瞻仰着,咏赞着,缅怀着,这位根本不屑于被瞻仰、咏赞跟缅怀的巨人。
他是一本太博大的书,我却太懒惰,只愿读懂他的一斑半角。
但这些,足矣。足够我怀满心最酣畅的崇敬去仰望他,足够我用最怜惜却又最豪迈的微笑去解读他。
“只有唐代才容得下李白这个狂人,
也只有李白,才能照亮唐代文明。”